车子停在东至县木塔乡白泥村(旧称白泥塘)村口,我们下车沿着村庄羊肠水泥路步行约400米,眺远一看,啊,好大一棵树:树干挺拔,枝叶繁茂,像一把巨伞,在这酷热的夏天,为村民撑起了数百平方米的绿阴。
我们一行三人,一下子被吸引到树下,看到扇形鸭脚的绿叶和该树的“身份证”(县林业局挂牌),哦,原来是一株银杏树。
大树的根有几条露在外面,像巨大的爪子,紧紧抓住大地。树干粗壮、遒劲,要三四个成年人才能围住。仰视树冠,闪烁着阳光的树叶在微风中私语,鸟儿在枝头上歌唱,层层枝叶织成的网把阳光挡在了树上。
这顶天立地的银杏树,应该是老寿星了。该村退休的老支书郑明春告诉我们说:唐朝末年,郑氏由镇国司徒公从河南迁徙到江西储田。据白泥郑氏宗谱记载,宋末,郑氏祖从储田迁至郑家岭(现白泥村后山),一住就是上十代。在这十代近两百年的时间里,郑氏在郑家岭人丁不旺,始终是一个小户人家。明初,也就是到了第十代,一神仙化作高僧化缘而至,郑氏以客相待,并留宿高僧。高僧临行前提出要择一宝地以感谢郑氏的仁德,就指点白泥塘说,此乃卧狮型,你等住在狮背,狮卧地长睡不醒,家业不兴,人丁不旺,你于下月初七三更前在卧狮口栽银杏树一棵,以后郑氏家族定会兴旺发达。郑氏祖照实做了,从此白泥塘开始山清水秀,郑氏家庭儿孙满堂,郑氏家族迅速繁衍家兴人旺。后受地理位置限制,郑氏开始又向西迁至郑家畈发展至现在的白泥、郑畈两自然村近千人。这棵银杏树就成了今天这棵高耸入云的吉祥树,而这棵见证了郑氏血脉相承的银杏树便在这里牢牢扎根下来,到今天,它应该是五百多年的古树了。
老支书又说,五百多年来,我们郑氏与它朝夕相处,敬之如神,留下了许许多多美好的传说,但有一点是真的,这白果树也像有灵性似的,白泥村年年风调雨顺,村民和谐团结,安居乐业,经济发展迅速,楼房林立,高档轿车已开始进入农家。
白泥人十分爱护银杏树。树干只有一处刀痕,传说是太平天国时期,洪秀全部下一将军落荒成为 “长毛”,能砍下自己的头然后重新接好如初。该将军流窜到白泥,歇脚在银杏树下,把刀砍放在银杏树枝上,当时树流鲜血,林中乌鸦哭啼。“长毛”顿感不妙,起身离开,行程不到5里地,遇一放牧断臂童子在砂滩玩耍。长毛一看,自信地问断臂童子:臂断为何不接上?看我神功,随抽刀将自己的头砍下掉在沙滩上,伤口沾满了砂子,长毛怎么也无法粘上自己的头颅,就此断送了自己的性命。村民们说,这断臂童子就是这棵银杏树的化身。此后,白泥人将这棵古树奉若神明,从不敢砍伐,甚至连一枝半叶也不敢攀折,生怕得罪神灵,招灾惹祸。村中的长者在每年的除夕祭祖时都要重申保护银杏树的族规,直到现在的村规民约都明确规定,人人都要爱护这棵古银杏。
每年冬季,都有多种鸟类栖息在银杏树上,春末才飞走。这些鸟类鸣声和谐,飞翔优美,给热爱大自然的白泥村民增添了新的风景,也给孤独的银杏增添了生气,焕发了青春。
老支书讲的银杏树的故事是赞赏银杏树的神奇而名贵,表达了白泥村民对银杏树敬爱之情,故事虽是郑氏先人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,但却宽慰了我对银杏的关爱之心。
离开村庄时,想到林业部门发给古银杏树的“身份证”,我在心里默念着:银杏树——你是白泥村民心中的神,以前有白泥村善良百姓代代相传那些神话故事保护,经历了风风雨雨,历尽五百年的沧桑。而今,随着公民道德水平的逐步提高和法制日益完善、建设生态文明的今天,人们自觉尊重和珍视文化历史遗产的人文理念与社会风尚已经形成。赶上如此大好时代,但愿你与日月同寿,常绿常青!